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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水力发电ღ★◈，新能源ღ★◈。太阳能产业ღ★◈，可再生能源12月4日ღ★◈，国际燃气联盟（IGU）主席李雅兰在联合国气候大会现场对话财经十一人ღ★◈。摄影/唐绚

　　甲烷是第二大温室气体ღ★◈，20年水平的全球增温效应是二氧化碳的84倍ღ★◈。天然气的主要成分就是甲烷ღ★◈，天然气行业的碳排放除了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碳ღ★◈，甲烷泄漏也是重要的排放源ღ★◈。

　　化石燃料的退出前景也始终是气候大会上的核心争议ღ★◈。在本次气候大会上ღ★◈，主办国阿联酋提出了一揽子气候应对方案ღ★◈，其中包括《石油和天然气脱碳》ღ★◈。占全球石油产量40%的50家石油公司签署了该ღ★◈，其中包括一家中国公司振华石油ღ★◈。

　　迪拜时间12月4日上午ღ★◈，由国际燃气联盟（IGU）参与主办的《中国甲烷控排努力ღ★◈、进展和机遇》主题边会在COP28中国角召开ღ★◈。会后ღ★◈，国际燃气联盟主席李雅兰接受了《财经十一人》专访MINUS8法老猫ღ★◈。

　　李雅兰认为ღ★◈，天然气作为最低碳的化石能源ღ★◈，其竞争对手不是新能源而是储能ღ★◈，具备系统调节能力的天然气是新能源发展的伙伴ღ★◈，而同样具备调节能力的储能技术的发展速度决定了天然气的未来ღ★◈。

　　李雅兰认为国际天然气市场的供应紧张还将持续两到三年ღ★◈，随着上游投资扩产逐步落地ღ★◈，国际市场有望在2025年左右实现新的平衡ღ★◈，而中国将在国际市场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平衡者角色ღ★◈。

　　《财经十一人》ღ★◈：COP28主席国提出了《石油和天然气脱碳》ღ★◈，目前中国的三桶油并没有加入ღ★◈，您怎么看？对于燃气公司来说ღ★◈，一般从哪些环节去减碳？

　　李雅兰ღ★◈：现在油气行业有各种各样的减排组织ღ★◈、倡议ღ★◈、联盟等ღ★◈，中国很多的企业ღ★◈，比如三大石油央企ღ★◈，以及北京燃气等城市燃气企业也都参加了不同的组织ღ★◈，暂时没有参与《石油和天然气脱碳》不代表不重视这个工作ღ★◈。现在标准比较多ღ★◈，不同组织的关注点也不一样ღ★◈，它的基础数据标准也不太一样ღ★◈，而且《石油和天然气脱碳》刚刚起步ღ★◈，大家需要从不同的角度来分析与自己企业的相关性ღ★◈，现在这个工作还在进行中ღ★◈，所以目前阶段没有参与不是一个最重要的事情ღ★◈。

　　天然气行业的温室气体排放主要包括两部分ღ★◈，一个是二氧化碳排放ღ★◈，一个是甲烷排放ღ★◈。

　　二氧化碳排放来自天然气的燃烧ღ★◈，只要它是个完全燃烧的过程ღ★◈，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就是个定数了ღ★◈。这部分碳排放量可以通过 CCS或者CCUS去实现碳中和ღ★◈。另外在用户终端使用上ღ★◈，需要提高设备的能效ღ★◈，提高能源使用效率ღ★◈，减少能源消耗ღ★◈。

　　对于甲烷ღ★◈，从天然气整个产业链来说ღ★◈，上游生产领域排放的甲烷更多一些ღ★◈，下游相对较少ღ★◈。上游企业采用无人机ღ★◈，激光雷达等进行甲烷排放检测ღ★◈，通过伴生气回收技术减少油气田燃除（开采过程中的天然气伴生燃烧）;采用低功率燃气轮机和等离子点火燃烧技术减少天然气的放空（直接排放）ღ★◈、提高火炬燃除效率等;对下游燃气企业来说ღ★◈，也要摸清底数ღ★◈，搞清楚不同环节上甲烷的泄漏量有多少ღ★◈，比如管道漏损了多少ღ★◈，在燃气管道施工和维修的过程中泄漏了多少等？数据清楚了ღ★◈，治理起来就能够对症下药ღ★◈。

　　而且ღ★◈，保证燃气整个运行系统不泄漏ღ★◈，不仅是气候变化问题ღ★◈，更是安全问题ღ★◈。城燃企业都会配专用的泄漏检测车进行巡检ღ★◈，发现问题随时处理ღ★◈。对于施工和维修作业ღ★◈，要尽量减少甲烷排放ღ★◈，通过机械封堵设备ღ★◈，保证在施工中尽可能地减少甲烷泄漏ღ★◈。

　　《财经十一人》ღ★◈：对于天然气的未来ღ★◈，在能源转型的大趋势下ღ★◈，一般认为它是过渡能源ღ★◈，这个过渡期有多久？在能源转型中的角色是怎样的？

　　李雅兰ღ★◈：首先天然气是过渡能源这个定义我不太认可ღ★◈，或者至少在现阶段我不认可ღ★◈。我认为天然气作为可再生能源的最佳伙伴ღ★◈，还会长期存在ღ★◈。

　　长远看ღ★◈，天然气的角色更多地取决于储能技术的发展ღ★◈，如果储能技术发展的足够快ღ★◈，成本能够达到可接受的程度ღ★◈，天然气的角色就不重要了ღ★◈，但是目前我们还没有看到这样的可能性ღ★◈。

　　天然气有强大的储存能力ღ★◈，不仅有时调节能力ღ★◈，日调节能力ღ★◈，还有季节调节能力凯发k8国际APPღ★◈，这是一个巨大的规模ღ★◈。目前各类电力储能规模对于整个能源系统的平衡来说微不足道ღ★◈。随着可再生能源的发展ღ★◈，可再生能源在电力系统中的比例越大ღ★◈，需要的储能规模就越大ღ★◈。如果大规模储能发展的不够快ღ★◈，就需要其它能源来帮助电力系统解决季节调节问题ღ★◈，天然气将在其中承担重要角色ღ★◈。

　　就中国的情况而言ღ★◈，天然气占能源结构中的比例还很低ღ★◈，风电ღ★◈、光伏的比例也不高ღ★◈，新能源的利用小时数也比较低ღ★◈，未来天然气和可再生与能源都有很大的增长空间ღ★◈，天然气是支撑可再生能源发展的最好的能源品种ღ★◈。

　　《财经十一人》ღ★◈：2021年以来整个油气上游领域的投资都在恢复ღ★◈，但曾经积极投资新能源的一些油气公司放缓了对新能源的投资ღ★◈。您对此怎么看？中国ღ★◈、欧洲ღ★◈、美国的大型油气企业ღ★◈，在转型路径各有什么特点？

　　李雅兰ღ★◈：能源企业满足经济社会发展对能源的需求是它的重要职责之一ღ★◈，尤其是现在可再生能源还不能满足社会需求时ღ★◈，一旦供应紧张ღ★◈，油气企业就需要加大投资ღ★◈，增加供给保障社会需求凯发k8国际APPღ★◈。

　　油气公司都在探讨转型ღ★◈，但是转型路径也有不同ღ★◈。一些欧洲石油公司原来确实有一个比较宏大的可再生能源投资计划ღ★◈，现在不能说他们没有雄心了ღ★◈，实际上他们也一直在做可再生能的投资ღ★◈，但是它毕竟刚刚起步ღ★◈，基数低ღ★◈，发展壮大还需要时间ღ★◈。从战略的角度看凯发k8国际APPღ★◈，这些欧洲石油公司在发展新能源上没有太大的退缩ღ★◈。

　　美国公司更关注CCS（碳捕捉和封存技术）MINUS8法老猫ღ★◈。近期美国又批准了新的油田开发项目ღ★◈，新的液化天然气出口项目的建设ღ★◈，美国石油公司还是认为油气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发挥重要的作用ღ★◈，所以他们更重视CCSღ★◈。

　　中国的油气公司是两个方向的工作都在做ღ★◈。比如中石油ღ★◈，有做新能源的较好的基础ღ★◈，它旗下油气田地域较广ღ★◈，资金实力比较雄厚ღ★◈，开发了很多新能源项目ღ★◈。同时三桶油也是中国油气甲烷减排联盟的发起单位ღ★◈，也在做CCS和甲烷减排ღ★◈。应该说中国油气公司既有欧洲公司在新能源上的布局ღ★◈，也有美国公司在CCS上的探索ღ★◈。

　　《财经十一人》ღ★◈：俄乌冲突导致欧洲的LNG（液化天然气）价格波动非常大ღ★◈。您认为全球天然气供需紧张周期还会持续多久？

　　李雅兰ღ★◈：2022年天然气紧张最直接原因当然是俄乌冲突ღ★◈，欧洲减少使用俄罗斯的管道天然气ღ★◈，导致LNG价格高涨ღ★◈。但实际上ღ★◈，全球天然气紧张从2021年下半年就开始了ღ★◈，因为前几年天然气勘探开发投资减少ღ★◈，导致天然气供应量减少ღ★◈，俄乌冲突加剧了天然气市场的供需失衡ღ★◈。

　　俄乌冲突前ღ★◈，虽然整体上全球天然气供应有所减少ღ★◈，但是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凯发k8国际APPღ★◈。俄乌冲突后ღ★◈，尤其是北溪管线被炸后ღ★◈，欧洲市场突然少了几百亿立方米的天然气供应ღ★◈，市场反应异常激烈ღ★◈，价格暴涨ღ★◈。要补充这个缺口大概需要两三年的时间ღ★◈，因此全球天然气供应紧张的局面还会持续两三年ღ★◈。

　　天然气行业是一个长周期的产业ღ★◈，从市场上供不应求到加大勘探开发投入ღ★◈，再到增加供应ღ★◈，至少需要两三年甚至四五年的时间ღ★◈。从2021年开始ღ★◈，全球油气行业的投资开始增加ღ★◈。2023年油气行业的投资比2019ღ★◈、2020年有很大增加ღ★◈。估计大概需要两ღ★◈、三年左右的时间天然气市场会实现再平衡ღ★◈。

　　另外ღ★◈，欧洲减少使用俄罗斯的管道天然气后ღ★◈，采取一些其他的措施替代天然气ღ★◈，比如说采取可再生能源替代天然气ღ★◈，甚至也用煤替代天然气ღ★◈。这些措施发挥了一定的作用ღ★◈，弥补了一些欧洲天然气的供应缺口ღ★◈。

　　在天然气行业投资增加和欧洲天然气替代这两个因素影响下ღ★◈，乐观估计ღ★◈，如果2025年是暖冬ღ★◈，2025年就可以实现燃气市场的基本平衡ღ★◈，最晚2026年可以重新达到平衡ღ★◈。再平衡的结果是供应相对宽松ღ★◈，价格回归理性凯发k8国际APPღ★◈。

　　《财经十一人》ღ★◈：市场达到新的供需平衡之后凯发k8国际APPღ★◈，全球市场天然气价格会如何变化？对不同市场有哪些影响？

　　李雅兰ღ★◈：价格是供需决定的ღ★◈，只要供应上来了ღ★◈，价格就应该会回到一个比较合理的水平ღ★◈。当然ღ★◈，大宗商品的价格不完全是由市场决定的ღ★◈，还会受其它因素的影响ღ★◈，比如地缘政治ღ★◈，比如气候政策等ღ★◈。

　　天然气的全球贸易是两种方式ღ★◈，一种是管道天然气ღ★◈，一种是液化天然气ღ★◈。过去亚洲天然气价格相对来说比较高ღ★◈，欧洲价格相对低ღ★◈，是因为欧洲大量使用俄罗斯的管道天然气ღ★◈，有了这个基础保障后ღ★◈，它对液化天然气的需求不大ღ★◈。亚洲这边ღ★◈，中国情况好一些ღ★◈，至少有中亚和中俄管道天然气ღ★◈，日韩没有这个条件ღ★◈，只能用液化天然气ღ★◈，因此亚洲溢价就高一些ღ★◈。未来中国还有可能建设新的天然气进口管道ღ★◈，进口更多的的管道天然气ღ★◈。当然ღ★◈，规划中的中俄新天然气管道能够向中国供气还需要一定的时间ღ★◈。

　　中国的天然气需求潜力还很大ღ★◈，目前我们的能源结构中煤炭占到50%以上ღ★◈，天然气只有8%ღ★◈，世界平均水平是24%ღ★◈，美国ღ★◈、欧洲已经超过30%ღ★◈。

　　《财经十一人》ღ★◈：在天然气市场格局方面凯发k8国际APPღ★◈，以前欧洲是国际天然气贸易市场的平衡者ღ★◈，现在包括国际能源署等机构认为中国正在取代欧洲成为新的平衡者ღ★◈，您怎么看这种变化？

　　李雅兰ღ★◈：我比较同意这个观点ღ★◈。要做市场的平衡者ღ★◈，首先市场要足够大ღ★◈，相当于有一个大的蓄水池ღ★◈。过去ღ★◈，中国天然气市场规模比较小MINUS8法老猫ღ★◈，容量比较小ღ★◈，在全球市场上的比例有限ღ★◈。这几年来ღ★◈，中国天然气市场整体的体量变大了ღ★◈，进口量在全球市场的比例也增大了ღ★◈，中国就成为了新的平衡者ღ★◈。

　　不过ღ★◈，现在中国和欧洲的角色也不是完全互换的ღ★◈，欧洲还有一定的平衡作用ღ★◈，因为欧洲的LNG需求量比原来有了较大增长ღ★◈。

　　另外ღ★◈，平衡者还要求拥有较强的天然气储存能力ღ★◈。欧洲的天然气储存能力大概占其总消费量的25%左右ღ★◈，中国的天然气储存能力一直较弱ღ★◈，现在中国正在大力新建储气设施ღ★◈，等到中国的储气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后ღ★◈，就会发挥更强的平衡者的作用ღ★◈。

　　《财经十一人》ღ★◈：去年冬天河北再次出现气荒ღ★◈，下游城燃价格倒挂是很重要的原因ღ★◈，您认为中国的天然气市场机制和价格机制还需要做哪些改革？

　　李雅兰ღ★◈：上一轮的天然气产业改革将上游和中游分离ღ★◈，都形成了较强的国家监管凯发k8国际APPღ★◈，有明确的定价机制和投资回报机制ღ★◈。

　　虽然在国家的定价机制里ღ★◈，对下游燃气企业的投资收益率也有明确的规定ღ★◈，但是下游燃气企业的管理与上ღ★◈、中游不是一个体系ღ★◈，城燃企业都是由地方政府直接管理的ღ★◈，而且市场主体特别多ღ★◈、小而分散ღ★◈。大的城市燃气企业ღ★◈，比如北京ღ★◈、上海直接由直辖市政府管理ღ★◈；小的燃气公司ღ★◈，可能由县一级政府或者一个开发区政府来管理ღ★◈。地方政府确定燃气的价格时ღ★◈，考虑的因素比较多ღ★◈，比如本区域的价格承受能力ღ★◈、招商引资ღ★◈、CPI水平MINUS8法老猫ღ★◈、社会稳定等等MINUS8法老猫ღ★◈。因此ღ★◈，天然气是一个产业链ღ★◈，但是管理是分开的ღ★◈，价格调整是由不同层级的政府分别确定的ღ★◈，这是最主要的原因ღ★◈。

　　这轮改革希望形成3+1+X（3指上游是三大石油公司ღ★◈，1指管网环节的国家管网公司ღ★◈，X指下游的燃气销售公司）ღ★◈，但实际市场格局是3+1+3+Xღ★◈，气源分配还是由三桶油销售给下游的燃气公司ღ★◈。

　　这样的格局下ღ★◈，上游3+1总共就4家公司ღ★◈，而下游大大小小的燃气公司有3000多家ღ★◈，下游公司的体量ღ★◈、能力ღ★◈、水平等方方面面和上游企业差距太大ღ★◈，很难博弈ღ★◈，下游企业在与上游企业的价格谈判中也处于弱势ღ★◈。

　　由不同的政府部门分别管理同一个产业链的不同环节ღ★◈，很难形成统一的改革思路ღ★◈。在理顺市场机制的情况下ღ★◈，上游涨价的时候ღ★◈，下游应该同步顺价ღ★◈，但实际很难做到ღ★◈，很多地方调价还需要开听证会ღ★◈。个别城燃企业情况稍微好一些ღ★◈，上游涨价之后可以顺到工商业用户ღ★◈，但是大部分的城燃企业就没有那么幸运ღ★◈。返回搜狐ღ★◈，查看更多